【原创】阿健心里的庄稼人 2008-07-04 16:05
一说到农村,很多人脑子中立刻显现出这样一幅画面:天蓝草碧,云白风清,炊烟袅袅,偶尔出现在镜头的农民带着一脸满足的幸福的笑容。朴实的庄稼人流言:庄稼人精,庄稼人憨,庄稼人不耍滑,庄稼人不藏奸,庄稼人的小九九自个儿都会算,庄稼人什么都明白个一二三。
诗人一直称颂庄稼人纯朴和安详。庄稼人有着最亲密的联系,庄稼人跟在牲口后面,而太阳给了他们最虔诚的子民烙上了古铜般的肤色,暴起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爬满了他们健壮的四肢,皱纹装饰了他们过早衰老的面庞,他们的衣服永远没有鲜艳的颜色更不要说我一直钟爱的纯白。
早晨当别人正在酣梦时,庄稼人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他们没有标准的上班时间,不是早晨的第一缕阳光而是天空的微微发白。中午当别人正躲在装有冷气的盒子里吃着冷冻的水果,喝着冷饮时,庄稼人依然在地里,太阳辣辣地靠着大地和它虔诚的庄稼人,而他们却以那种最虔诚的姿态拥抱土地,留给天空的是他们宽厚广阔的背,所有的悲伤和辛酸都混在汗水中滴在土地上浇灌着他们的生活。晚上,当城市上空的霓虹灯正肆意地露出它们低媚的笑,炎热了一天而开始变凉的城市开始了它比白天更丰富的生活时,庄稼人头顶着农村上空特有的明亮的星星回到家泡一壶茶,在习习的风中祈祷一个丰收的年成。
最残忍的事莫过于一个农村的孩子在20岁以前过着那种在平静掩饰下看似无忧的生活,而20岁之后那平静被撕毁,开始进入那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而且在各种农具摆在我面前而我却无艘侍从时却仍然放不下那种于生俱来的骄傲和不驯,或许是旁观者和当事人角色的转变,使我对那些诗人一直期盼的安静和恬然,那种出世的悠然有了新的认识。 那些表象下掩饰的究竟是什么?他们的汗水比别人多,而赚的钱却比别人少,农民的劳动力或是果实都永远廉价;是不平等的待遇,当他们的合法权益受到伤害时法律在不平等的权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还有的是愚昧无知和冷漠。
这些年不知道是怎么的,听一些传说:“是农药种下的根,”菜青虫和其它的虫灾一年比一年多,一点一点地吞噬显赫庄稼人的灵魂,剩下的只有麻木。 世界上真的存在不可逆转的命运。当我还天真地带着我的桀骜不驯念着“温柔的风,轻匀的云”时,现实给我的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棒子。当理想和现实擦肩而过时,心总那么的彷徨。所有的美好在这一刻都镀上了幻影,变的陆离成为指间烟云,而哀伤在这一刻却变的强大。
土制的语言和躯干。烈日之中流浪的汉子。弯下腰去,每一把泥土都会蹿出血来!真切的哭声刻骨铭心。镰刀和粘汗的庄稼人。
庄稼人的爱情:那么的纯真,情感是那么的让人放一百二十个心,酒杯忘形,粗糙的手掌站在如释重负的谷粒上眺望着生养自我的乡村。一辈子在黄土地上,载歌载舞,温情的节日因为母亲呕心沥血的讴歌而显得特别的宁静。朴素的嫁衣。喜庆吹吹打打。远古的仪式覆盖着无数有情有义的儿女们。 写满大地苍穹,久暖的灵魂。
黑色的黄色的母亲
一路辛劳一路泥泞
那一双双一行行深深浅浅的脚印哟
就是活着的使命
活着就要前行
梦小心翼翼地长在庄稼的叶子上
长在果园 长在猪栏
长在儿女的书包上
忧愁沉重了清夜的灯火
早起的农人
一天天把希望种在黎明
祖先的故事飘在故乡的山野
捣衣的砧石
八月的桂花树
把土地的故事延续拼结
笑语中是先人的荣耀
而沉甸甸的更是埋在心里的吁嗟
一声声叨念
一声声叮咛……